• 2012-01-28

    我们如此不同 - [Talk Show]

     

           

            Rod Blagojevich(中文翻译繁琐,我简称其罗省长,州长和我们的省长平级)是伊利诺伊州的第四十任州长,他有点潮,钱不多,挺爱摆,打色彩鲜艳的高级领带,对自己的发型要求苛刻,说话还爱带脏字。奥巴马当选总统后的一天,罗省长抄起电话和他的朋友聊天说:“我手里有这么个东西,可他妈真值点钱,我不会让它白他妈给人。”他的电话被联邦调查局窃听了,他说的“东西”是指奥巴马在伊利诺伊州的参议员席位。

     

            罗省长的厄运开始了,罢免,被捕。保释后,面对他的是有条不紊的审判程序。罗省长在位子上时也没搂多少钱。所以,丢了工作后,还要利用庭审之外的时间去赚钱,他上电视真人秀,写书,售书活动时还标价八十美元合影一次,五十美元签名一次。人家采访他,他说两个孩子要上学自己也没什么钱,总要出来赚点。不过,这厮也是觉得自己没什么大事,又没卖那个席位,他说,他电话里是说着玩的,被人断章取义了。他到处声称,他觉得他自己清白,别人搞他是出于政治原因。

     

            这可惹得法官、公诉人等一干人很不爽。美国的法律绝对也是要考虑舆论和社会影响因素的。法官大人想,你丫作为人民公仆竟敢打算买官鬻爵,我靠,我们揪你出来,你还老大不情愿,还嘴硬。你即使没卖出去,至少也是有了贪字一闪念。我们接着挖你材料。

     

             一挖,还是有点问题,东沾点小便宜,西沾点小便宜,加了一起凑了几万美元。审了三年,上周,宣判十四年。罗省长最后还是服了,深揭很批自己,说都怪自己,怨不了别人。

     

             法官最后说,“省级高官滥用职权对国家的损害仅次于总统。他在职期间也做了一些有利于人民的事情,但是,我更忧虑的是在那些场合——当他完全为了一己私利而滥用职权的场合。”

     

             其实,罗省长拿的不多。美国的人均生产总值是中国的几十倍。按这个比例一算,核算到中国,他的问题只有几万人民币。而且,钱是用于竞选,只不过是伸手要的。

     

             美国把对荣誉的玷污看得非常之重,他们把高官身份看做是一种人民给予的荣誉。罗省长的定罪不是按金钱数量来算的,而是按他玷污了人民赋予的荣誉的程度而处罚的。麦道夫贪了五百亿美元也只是终身监禁。不是钱的问题,是性质的问题。

     

            在民主体制里,官员的权力是被异常明确地界定的,是无时无刻都在被以各种形式监控的。罗省长因为罪行的严重,最多只可能被减刑两年。他将至少坐满十二年监狱,他在监狱将每天工作八小时,基本是做卫生清洁工作,州政府按规定付给他每小时八十美分的报酬。

     

     

     

  •  

     

    阶级斗争还真是无处不在,只不过是斗争的方式略有不同。上两周在澳洲,深入基层了解了不少阶级斗争新动向。

     

    澳大利亚比起美国要社会主义一些,社会差距小一些。职业经理人的薪水比美国同等职位要低一半左右,普通员工工资则要高出一半。在我们公司,很多普通员工都有两套住房,其中有一套是在海滨度假用的。普通员工也都有足够的钱去世界各地旅行,一个普通的销售员跟我讲他怎么在巴厘岛包了两周的船去各处冲浪,而给我安排行程的秘书大妈对我津津乐道她在意大利度假的好时光。大家均有充足的假期,节奏相对慢了不少。我的同事带我吃午饭,会吃上两个小时,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午饭就开始喝葡萄酒。

     

    但是阶级斗争依然存在。我们公司的阶级斗争基本是这样搞的:普通员工很多是工会成员,加入工会要每月交几百元会费,工会的领导者专职为工会服务,工会会配给他们专门到处搞革命活动的专车。与之对立的是代表资本家的职业经理人,也就是部门经理和各种各样的屁们(就是各种vice president或者president,我的朋友艾米丽总是说,你也是一个P了)。

     

    向我抱怨工会最多的是一个负责和工会打交道的经理,一个叫安德鲁的德国二代移民,此人有195高,秃头,大眼,看人目光冷静坚毅,有点楞。安德鲁和我介绍,最近两年工会活动越来越“猖獗”了。我说,怎么?他说,他们以前来我们这儿调研,都先通知我一声。现在,不了,说来就来,总突袭。我说,他们干什么呢?他说,哎,没事,我们对员工不错了,他们就是想让我们表示一下对工会的尊重,工会收了会员保护费,有事没事地总得罩着点,有时顺便提点什么要求。我说,我靠,有点像黑社会。他说,我第一次听到这么说,但是还真是差不多。

     

    安德鲁说,工会后来向我们公司澳洲的一个屁提出要换了他,说他个子太高了,对群众运动产生了一定心理威胁。总之,工会让安德鲁挺烦的。

     

    不过,工会的斗争是有效果的,公司给员工施加了不少小恩小惠。比如,我的公司给员工提供免费心理咨询,你和老婆吵架了,公司给你请心理专家来辅导。每周,公司还给超过五十岁的员工提供免费按摩,说他们岁数大了,容易累。

     

    安德鲁说,每当有员工或者工会找茬,他都会瞪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瞪着他们说,咱们掏心窝子说,我们对大家还不够好吗,你们还要怎样。安德鲁说,就他这么一瞪,社会基本就和谐了起来。

     

    当然资本家总是躲在后面的,经理人作为资本家的代言人搞定人民群众。这就是阶级斗争。我在墨尔本的时候,正好赶上一帮游民——公司的经理人这么叫他们——在市区搞占领墨尔本的活动,规模小点,模式和华尔街类似,堵塞交通,警察拖走。

     

    多数人都说,搞什么搞呢?澳大利亚和美国不一样,我们和谐着呢。

     

    阶级斗争是力求利益平衡的方式。首先无产阶级要联合起来,于是工会产生了。然后,根据马克思的套路,查一下资本家的账,到底剩余利润赚了多少。无产阶级的目标是,不能多,也不能太少。少了,资本家砸锅卖铁不干了,无产者一时半会儿也顶不上去。赚多了,无产者也不傻,要弄个工会去革命活动一下,搞回来点大家花花。

     

     

     

     

     

  • 2011-09-18

    迷失 - [Talk Show]

        英文里有information transformation两个词。Information 是指把信息inform给你,transformation 是指你要把信息transform分析处理为己所用。

     

        我们是在information的时代,大家乐此不疲的搜集信息,却极大降低了我们transformation的能力。就像是吃的很多,但是没有消化,大脑是信息痴肥的状态。人的大脑的存储和处理的能力是有限的,要平衡好。现在人们的搜集信息的能力过剩,处理信息的能力式微。搜集信息是技术可以协助的,处理信息则来自于我们自己的思维能力。

     

        这反映在生活的各个方面,比如,电视频道越来越多,节目越来越多,能够值得处理的内容越来越少,基本是过目而忘。电影大片越来越多,噱头,宣传,绯闻远远超过了电影的意义本身,人们记住了连带的绯闻,却没有几部电影能唤起人们的灵感或者记忆。

     

        作家越来越多,有不男不女的俊俏太监,还有些女人可以用胸口写作,听起来更象一种杂技。我已经十年没看过小说了。

     

          Information引发的狂热在呈几何倍数的增长,因为这是种单纯的技术活,一旦掌握了规律,复制不难。对技术的狂热基本挤走了人们思想的时间,电影拍得越来越象网络游戏。而技术不是思想,技术是一帮只有智商没有智慧的技术员发明的,在没有智慧引导的时候,他们还不如白痴。

     

          Information的误导也在生活中处处可见。比如,我们的朋友。人们获得朋友的途径也越来越多,网络,聊天,豆瓣,太多了。我们“处理”朋友的功能在减弱,我们基本没有把这些“朋友”transform成更真诚的关注和爱。

     

         我觉得我们的智慧在慢慢下降,看起来好像信息技术日新月异,但是我们的智慧并无长进。我有时看网上的新闻,那些信息毫无智慧的身影,简直就是无聊低俗的垃圾。

     

         奥巴马曾在给汉普顿大学的毕业生的演说中说“And with iPods and iPads, and Xboxes and PlayStations -- none of which I know how to work -- information becomes a distraction, a diversion, a form of entertainment, rather than a tool of empowerment, rather than the means of emancipation. 大致意思是“ IPADS, IPODS 等等,我没有一样知道怎么玩的。信息变成了一种分散力,一种单纯娱乐的方式,而不是一种力量,不是一种解放。

     

         所以,给那些没有智商的信息制作者——无论是技术的制造者还是应用者——一点智慧吧,信息的低成本泛滥在慢慢浸蚀我们思想的纯净和美。让我们乐此不疲的技术只是把出产垃圾的速度和产量增加了,人并没有获得智慧之美。

  • 2011-09-11

    没有好的战争 - [Talk Show]

     

     

     

    十年前的这个时候,我和我太太住在纽约。一个晴朗的上午,先看到双子塔高处冒出袅袅青烟,那么远,烟不那么大,以为是高楼失火。接着,又一处冒烟了。再看CNN, 布什正在一所小学和孩子们一起,有人向他耳语,他的表情有点象老友记里困惑中的JOEY,后来,他说,他是故意的,不露惊慌,略显迷茫。他说,一国之君要是大惊失色,岂不要乱了国家的方寸。

     

    再过了十几分钟,双子塔的火已是铺天盖地。此刻,我的同学艾米丽给我打电话说,能来曼哈顿接我吗?简直象地狱,我看着人们从对面双子塔上面往下跳。我告诉她,政府已宣布,曼哈顿只能出,不许进,你要徒步走出来。话音未落,双塔已轰然崩塌。我先惊后恐再镇定,跑到厨房里去给太太做馅饼。我喜欢吃,觉得要是世界末日要到了,怎么也要吃顿好的。我喜欢馅饼。

     

    我担心恐怖主义分子潜伏在大船中,已来到纽约港,然后放下皮划艇,船上装着核武器,几个大胡子的兄弟正满腔仇恨地奋力划向海岸。我像布什战略一样,不慌不忙,不乱方寸,我专心烙馅饼。心想,都这样了,跑也跑不远,还不如笑迎屠刀。

     

    第二天,我住的社区里,印度人开的店铺就被砸了玻璃窗。印度人的伊斯兰教徒只有百分之十几,美国人也许不知道,只是觉得他们看着都是一些大胡子。第三天,有人在墙上喷了令人反思的标语说,这是我们的耻辱,我们不知道怎么在一个社区里和平相处。

     

    几周后,惊恐已经慢慢退却了。布什说,他本意要做个和平总统,抓抓教育搞搞经济。但他却成了战时总统。

     

    战争就这样开始了。十年过去了,美国战死的人已超过911的伤亡。战争还没有结束。不同的是,911是一次伤亡了那么多人,而后的战争是十年里隔三差五地捐躯。

     

    战争的理由再多,也还是绕不开一个问题。卡特总统说的,人类还没有学会如何和平相处。美国的战争会被看得远为重要,如果你从个体的生命角度来看。卢旺达的部族屠杀有五十万被杀死,是911伤亡的上百倍。还有达富尔不知死去了几十万,或者根本无法统计。或者,我们知道每隔三秒一个非洲儿童就会被饿死,你连续打三次指响,一个生命就完结了。这些都是战争的伤亡。

     

    911只是这些战争中的一次。

     

    战争或是人类内心世界的缺陷所造成的,人类还不会谋求和解,自我内心世界的和解。曼德拉让我们看到了人可以和解的无限可能。记得在CNN看到过一个关于卢旺达民族和解的纪录片,曾是一个村的相安而居村民,因为分属不同部族,相互残杀。纪录片里,一个妇女请曾经屠杀了她的孩子的另一个村民来她家里吃饭。记者问她问什么,她说这是结束痛苦的唯一方式。

     

    让我们不要去想像以下一次战争去愈合上一次战争的创伤。那样总会有下一次战争,因为上一场战争的伤痕总在那里。

     

    让我们相信:没有好的战争,没有坏的和平。

     

     

     

     

     

     

     

  • 2011-09-05

    腐而不败 - [Talk Show]

     

     

    如果我说腐败是中国人价值观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你一定觉得有些耸人听闻或者疑似反革命。

     

    其实,我们都知道这是个事实。腐败,或者说牺牲公共利益去满足一部分小集团利益,是中国式的亲情的衍生品。亲情或者侠义有很多美好的因素在,但是,中国人在表达“无私”的亲情和侠义的时候,会做出更让人“感动”的举动。比如腐败,你看,我把公众利益置之不顾,而为了我的亲人朋友的利益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这太让人感动了。这样的利益关系,就这样被贴上了亲情侠义的标签,而且是投桃报李式的侠肝义胆,而且是薪火相传。

     

    这基本上是中国传统价值观的重要的一部分,但是这部分,几千年了,中国人不愿去和外人讲,因为说了不仅不体面,还要遭外人鄙夷。

     

    英文里有个词来界定这种现象在市场经济里体现,叫 crony capitalism。说的就是我们这种传承千年的颠覆不破的价值纽带,它基本上把几亿人分成了几千万个小团体,然后衍生出各种利益群体,是种裙带关系式的市场经济。

     

    这种价值观很让人感动,主要是以“情”来约束和定义的,基本不需要过于精确细致的法制去约定。如果法制约定得过于精确细致,会极大地限制人们的权力,人们将无法按照利益驱动而做出符合小集体利益的判断和选择。在这样的价值观里,群体也会很稳定,具有强大的延续性。人们的精力,能力,智力基本上是在以一个小团体为基本点,不停的扩大这个团体,或者衍生出、联合到更多的小团体。这是我们中国人习惯的模式。中国人很热衷于这种方式。当然,我们为它找了不同的标签,比如可以叫“交朋友”——我们要是直接说出去,真的不好听,基本违背了人类文明的进程。

     

    这种方式是腐朽的,它明显地不公正,会最终阻碍任何文明的进程,而且它具有强大的延续性,这不是哪种体制或者社会机制的产物,这是种文化,是中国人赖以生存的空气,是种可以在任何体制下都衍生出来的东西。

     

    它具有强大的“凝聚力”和“延续性”,因为基本是以家庭亲缘关系或者友情为基础的,它可以依据人类自然的情感不断繁衍下去,这也是它不败的,生生不息的原因。

     

     

     

     

     

     

     

  • 2011-09-02

    梦的解析 - [杯酒人生]

     

     

     

    我前两晚做了个很真切的梦。

     

    梦到我的爸爸。在梦里,一切都很真实,梦里都是很生活化的场景,我梦到他快走了两步到门口去关门,我还说,您慢点走,心脏不好。

     

    然后,我在梦里突然意识到:难道这一切是真实的吗?我问爸爸,您不是去年去世了吗?这时,梦里的爸爸还是站在那里,就不再说话了。

     

    我还在梦里,我呼吸急促,突然更觉得这是梦里。我开始急促地祈祷,大喊,上帝呀,让我在梦里能经常看到我爸爸。我已经意识到梦快醒了。我利用最后的时间急促大喊,也只祈祷了两遍。

     

    然后我梦醒了,在凌晨,我躺在床上,呼吸急促就像还在梦里祈祷时的急促。我象是经历一个梦里到梦醒的完整的过程。

     

    我想到前一段看的马特迪蒙演的hereafter。电影里的他具有这样的通灵的能力,他摸着你的手,可以让你像在梦里一样和你逝去的亲人见面对话。而且,最后亲人在梦里要分开的时候,和我梦里的感觉是一样的,都是在奋力挣扎不让梦醒。

     

    我在考虑梦是什么。人类还没能找到完整的答案。首先梦是真实的,我们在梦里经历的和真实的没有太多区别。其次梦是没有逻辑的。

     

    我怀疑梦是现世和另一世界的交际处。我们到那里时,会有两个世界的映像,相互交织,没有逻辑。我也梦到过天堂,梦到过飞翔。天堂是鹅黄色和绿色的。

     

    我还怀疑精神病患者,是某种程度上在一个错误的交际处,他们没有逻辑的呓语可能是他们看到的混乱交错的映像。

     

     

     

  •  

     

    奥巴马把美国信用的降级归结于美国政治。不是世界对美国经济怀疑了,而是美国的民主政治变成了党派及个体之间为了“捍卫民主”而无休止的内部消耗。

     

    民主的基本宗旨是最大程度上地让更多的人代表更多的阶层参与决定。这样的决定应该不会偏颇,不会武断,同时最大程度上地减低腐败的因素。民主的表现形式是让更多的人发出声音。

     

    奥巴马说美国的政治现状是这样的,如果民主党说,天空是蓝色的,共和党连想都不会想就说,不对。

     

    这是民主制衡的一种产物,逻辑是:如果你说什么,我就迎合,那么我的声音不就在民主中消失了吗?不就成了皇帝游行的时候、淹没在成千上万的口号里的另一个口号了吗?

     

    所以,即使大家都知道增加债务上限是必然的结果,美国的政客也一定按民主的程序缓慢进行,结果是大家都认定的,但是过程中一定要显示出每个人的制衡权力。简单地说,你让我同意你的观点,我不想让你那么容易,否则你怎么会知道我存在的意义,怎么会领我的情?奥巴马总结说,不是世界怀疑美国经济的能力,是怀疑美国政治体制失去了对形势变化的有效的反应能力。

     

    我的公司基本上把美国的民主政治融入了我们的管理之中。我在公司里犯错误的可能性非常小,同样,我做正确的决定也需要漫长复杂的过程。每个职能部门都会在决定的过程中发出自己的声音,我几乎要花一半的时间去向很多人解释我为什么要那么做,花另一半的时间去实施。经常性的,我每天要花几个小时参加各种电话会议,打电话给世界各地的各部门的人去研究问题,解释方案。我的英语变得如此流畅,以至于我可以信口开河,不用准备任何东西,这是我们的民主程式,形式比内容更重要。我算是比较喜欢行动的人,用一半的时间去行动这已经是最高极限了。很多人基本上要花百分之八十的时间去解释、斡旋。我们的管理术语叫collaboration,其实是politics,是公司政治另一种解释。我的中国客户总是抱怨我的公司做决定是如此漫长,我的国际客户总是能表示充分的理解。因为他们也是民主的管理体制。我的公司几乎是美国政治的缩影,民主的结果是更加公正,代价是效率低下。

     

    奥巴马的真正问题是,政客们已经过于沉迷于民主的形式,而忘记了民主的真正精神。

     

     

     

  • 2011-08-05

    干点别的 - [杯酒人生]

       
        我从没有想过要开个专栏,直到有个编辑约请我。我想了想,觉得这是个让人兴奋的机会,编辑说,我的写作方式与众有所不同。
     
        其实,我的有所不同完全来自一种伟大的、人人都应当具有的思维方式,就是:独立思考。独立思考是中国人比较欠缺的地方,因为我们求同的欲望远远大于存异。你会看到我们对阅兵走方阵什么的热情远远大于西方人,彻底的统一让大家如此兴奋。还有我们的传统艺术里也有类似的东西,求同的最大后果就是没有了创造性。中国的画匠和一个手艺好的裁缝区别不大,一旦你会了那么几下子,你就不用什么灵感了,你每天可以那么弄下去,你就是个有名气的艺术品加工厂,你想画多少都可以,很快,比摊套煎饼果子还快。
     
         独立思考从我们的教育里就缺失了。我们总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西方教育里不让孩子们读很多书,因为,他们要让孩子们从小就学会独立自由的思考。过度的读书让人们总是重复别人怎么说的,别人怎么想的。在美国读书时,有个教高等数学的教授叫约翰品特,他每天上课前先要“白画”一下他看了什么电影,或者什么有趣的新闻,然后还经常给大家表演拿大顶,他说这样开始上课让他思路更清晰。我不是说让中国的教授们上课时去拿大顶,但是,我能感觉到一个数学教授的自由精神,他明显不受任何束缚地在表达他的思想。
     
     
        除了表达我的独立思考,我写作的另外一个原因是,想干点别的。我从商学院毕业后,一直在外资企业工作,是个职业经理人,用我太太的话说,我是帮助资本家剥削别人的人,我太太也是个独立思想者,她说的也对。这是人类目前发展的局限性,我们发明这么一套方法,旨在让大家个个发愤图强,发愤图强的动力来自于待遇的不平等,有时是极大的不平等,好像越不平等,人们才会越发愤越图强。我们采取过更为平均平等的主义,但结果是人们不再发愤图强。但是,我们另一个局限性又来了,人们过于焦虑,焦虑自己是否足够发愤图强,是否充分享受到了不平等体系里盈余出来的那部分利益。这种焦虑直接影响到了我们的幸福感,反讽的是,幸福感却是我们追寻的目的。
     
        总之,我没想明白。倒是不如打工之余,干点别的,让我开始写作吧。这是对回避困惑的好方式,让我们在倾诉问题的旅途中,寻找它的答案。
        最后提示,读久了我的写作你会知道我的几个特点:自由,独立,浪漫,无知。
     
  • 2011-08-01

    情感教育 - [杯酒人生]

     

         你先听这首歌:

    http://box.zhangmen.baidu.com/m?word=mp3,,,[jolene]&gate=1&ct=134217728&mtype=10&tn=baidumt,jolene&si=jolene;;dolly parton;;216185;;216185&lm=-1&attr=0,0&rf=zb

     

    我上中学的时候,如果学生被老师评价为感情丰富,那多少有点情窦初开得太早的嫌疑,是不大好的事情,会分散读书的注意力等等。

    我算是感情丰富的人,也可以解释成对人类复杂情感的广泛理解,就是说,我更倾向于理解多样性的情感,充分尊重情感和情绪的复杂性。

    好多年以前,我在纳什维尔一个叫opryland酒店的酒吧里,第一次听到有人唱这首歌。几年后,又在开车时听到这首歌。这是首严肃的情歌,叫Jolene.

     

    Jolene,Jolene,Jolene 周琳周琳周琳
    I am begging of you please don't take my man
      我请求你不要带走我的男人
    Joene,jolene,Jolene
      周琳周琳周琳
    please don‘t take him just because you can
    请不要带走他只是因为你能

    ‍your beauty is beyond compare 你的美貌无法比拟
    with flaming locks of auburn hair
    你的褐色头发像火焰一般

    with ivory skin and eyes of emerald green 你有象牙似的皮肤和绿宝石般的眼睛
    your smile is like a breath of spring
    你的笑容仿佛春天里的一阵清风
    your voice is soft like summer rain
    你的声音柔和德好像夏天里的雨
    and i cannot compete with you, Jolene
    我比不上你,周琳

    he talks about you in his sleep 他在梦中会提到你
    there is nothing i can do to keep from crying when he calls your name ,Jolene

    当他呼唤你的名字时,我无所适从,只能哭泣,周琳
    and i can easily understand how you could easily take my man

    我能容易地明白你可以轻易地夺走了我的男人
    but you do not know what he means to me ,Jolene
    但是你不明白他对我意味着什么

    jolene, jolene, Jolene 周琳周琳周琳
    i am begging of you please donot take my man
    我求你,不要带走我的男人
    jolene, jolene, Jolene 
    周琳周琳周琳
    please do not take him just because you can
    请不要抢走他只是因为你能

    ‍you could have your choice of man 你还有男人可选
    But i could never love again 
    但我不能再去爱
    he is the only one for me, Jolene 
    他是我的唯一,周琳
    i had to have this talk with you 
    我必须和你说出这些
    my happiness depends on you 
    我的幸福取决于你

    And whatever you decide to do, Jolene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周琳

    我还是翻译不好这首情歌,英文更直白,更伤感,更透明,更狂热,语调迫切,诚恳,冷静里有点绝望。这是首美国南方的乡村歌曲,是一个在爱的痛苦里的美国南方姑娘,我们可以叫她“春萍”,唱给周琳的。

    我开始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就开始为春萍担心。我们在人类的情感世界里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场景,春萍狂热地爱着她一生中“唯一”的爱。周琳偶然爱上了她一生中“其中之一”的爱。我们可以管那个男的叫二贵。二贵喜欢周琳的所有,也许二贵觉得周琳是他唯一的爱。

    这是个复杂的并不少见的情感现象。多数的解决方式是让时间治愈,让心智的成长去平衡得到和未得到的一切,然后,你会发现你没有得到的是你完全可以放弃的,甚至是应该被彻底忽视的。很多时候,你会在事后带有庆幸的暗喜。

    人们的情感的复杂性来自于它的真实一面和欺骗一面是模糊的,有时是瞬间转换的。就像春萍,二贵,周琳这三个人的情感,你还是分不清哪个是真实的,哪个是欺骗的,哪个是相对永恒的,哪个是随时会烟消云散的。

    从我个人的情感而言,我听到春萍的诉说的时候,就被感动了。她的勇气感染了我,她如此冷静地描述了她的绝望,她的情感具有珍稀性,我更偏向于喜爱那些并非俯拾即是的事物。

  •     春节前公司开年会。人事经理抽到了现金奖五千元,我开玩笑的让她讲讲获奖感言,她拿起话筒,想了半分钟,说,把钱捐献给一个患病的员工。我觉得有点小意外,让人高兴的小意外。

     

        布莱德也在场,特高兴,上去说,这是他几年以来经历的最令人感动的场景。

     

        第二天早上,布莱德又对我说,昨晚的晚会真好,特别是捐款的事情,真是让人赞美。还说我从不把聚会拖到很晚,从不让人喝过多的酒,一切很完美,他还睡了个完美的觉。

     

        然后,他认真地说,他有个文化发现,他发现了东方和西方的一个很大的文化差异。他说,他看一些报道,看到中国人如果看到有人路上被撞倒,去帮助人,有可能被撞伤的人诬告为肇事者。

     

        他说,他发现中国人对陌生人的态度是基本默然或者敌意的,但是一旦人们有了一些关联,认识了,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可以非常关心,友善。而西方人会相反,对陌生人很关注。“IT IS ALL ABOUT STRAINGERS.”

     

        我心想,我早就发现了这个文化差异。小到细节,比如在电梯里遇到西方人,他们会说’hello”。潜台词是,我们在这个电梯里,是可以彼此提供人道主义帮助的。中国人走进电梯,不会打招呼,潜台词,我不认识你,你别挤着我。但是一旦走进电梯的人是认识的,那就完全不一样了。会拉着手,出来电梯都不想让你走。

     

        有一次和布莱德在一个城市出差,饭馆里有只猫被卡到高处的某个地方,在叫。吃饭的人若无其实,布莱德如坐针毡,表示一定要采取行动。他自己爬不上去,找来餐厅老板,拿出自己的信用卡,说,无论你找谁,怎么做,请把猫救下来,你收多少钱都可以。老板找来人,搬梯子,周折半晌,救了猫,不知谁还叫了当地电视台,布莱德抱着猫颇有成就感地接受了简单采访。

     

        这是布莱德的一种爱。布莱德也有另一种爱。他十年前在欧洲工作,爱上了自己的下属,根据公司规定,女下属辞职,他离婚,再和女下属结婚。他的前妻和两个孩子生活在美国。他每年只和他们见几天。去年他女儿来新加坡和他住一年。有此我问他,他女儿怎么样,他说,还马马虎虎,不过只想让她在这里生活一年。我明显感觉到少少的热情。

     

        布莱德对一个陌生的中国城市里的一只陌生的猫的爱和对他的女儿的爱似乎没有天差地别。

        若是在中国人的情感里,可是不可同日而语的两回事情。

     

        东或西,没有哪个会更好。人类的情感带有先天的局限性,不可通融的局限。此的爱或是彼的怨,反之亦然。

     

     

     

     

  • 2011-02-22

    今夕何夕 - [杯酒人生]

       

     

        

        男人多于女人饮酒,远远多于。对酒,男人更随便一些,就像女人常指责男人对性的态度一样,她们说,总之,你们有时有些随便。

     

        中国人,准确的说中国男人,对酒是持高度颂扬态度的。古往今来,在精神高度上,酒一直是灵感、热情、才华、甚至人生。

     

        西方酒徒不比中国少,但是,他们很少从精神高度去赞颂它。或许,他们过于科学了,酗酒有害健康。

     

        我是酒徒。不是指酒量,是对酒的态度。我酒量偏小,红酒半瓶,白酒二两,啤酒一瓶半。每月或许会有四五次。虽然酒量小,但是,适度的酒会让我舒服。

     

       布什四十一岁前酗酒,常饮常醉常失态。有次在宴会,他当着他太太和他父母的面,问另一位五十几岁的女士“性生活在五十岁后会怎么样?”奥普拉问他的酗酒问题,他说,Alcohol make me easier。“酒让我觉得更容易一些”。大概是这样的效果,酒让人产生一种愉悦感,让自己感觉好起来。

     

        我饮酒的爱好开始的很早,大概十岁左右,那时周末会有我爸的学生来我家做客,夏天的时候,我爸让我拎着那种长方形的塑料桶去打啤酒,那时的啤酒好像都是生啤酒,商店里用一种很大的缸来卖。回家路上,我就偷着喝两口,好喝,喝了后,好像觉得天更蓝了。后来,我去我姥姥家,给我姥爷打白酒,也会路上尝尝,那时没觉得白酒好喝。人的很多终生嗜好和孩提时的启蒙有关。

     

        后来,二十几岁单身的时候,莽撞了,认识的朋友也多是鲁莽之徒。会偶然喝很多,喝到不知今夕何夕,一年会有那么一次半次,酩酊,烂醉。现在想想,那叫年轻,愚蠢又荒唐。

     

        会喝很多,记得的一次用啤酒瓶擀皮包饺子,喝过一斤白酒。还有次喝了六瓶啤酒,在南开西南村的一个朝鲜小馆,我给朝鲜族大妈表演朝鲜舞,大妈说,跳得真好。

     

       还有两次喝多了,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一点也没伤感没伤心,好像是喝成神经系统失控了。 我后来总结出来。

     

       我的朋友里,我的酒量是小的。他们善饮的居多,也常被他们鼓舞。年轻时,在这样的鼓舞下会失控。现在不会了。我只喝到适当的酒量,微醺,和朋友分享愉悦的话语,那些美好的回忆总是打动我们。

     

        我比较陶醉的是两种方式的饮酒,一种是和好朋友一起,另一种是在自己在异乡。独自在异乡时,我只喝啤酒,当我看着陌生的世界的时候,思维总是很活跃,每次都想记下来想了些什么,若是记下来,一定是流畅的意识流,奔腾,狂野,浪漫。

     

        当然,酒不仅是男人的,也是女人的。会喝些酒的女人,基本是有某种天性的,善于自然流露情感的。

     

        朋友,你要是年轻,就去约个会喝酒的女伴吧。举起酒杯,你或许能听到她浪漫的回想。

     

     

     

     

     

  • 2011-02-05

    身体时钟 - [杯酒人生]

       

     

     

     

        我是过敏症患者。过敏症始于我二十几岁的时候,那时melinda养了一只猫,我那时怀疑对猫的气味过敏。我到医院做了化验,医学上叫做变态测试,就是说,我的身体对哪些过敏源有过激(医学叫变态)反应。

     

        测试结果,我轻度变态。对花粉,草籽,兽毛、尘土等等十几种东西有轻度过敏。我那时感觉不明显,没有什么明显症状。后来,在美国的第一个春天,让我知道了什么是过敏。

     

        那是四月的一天,我突然开始打喷嚏,开始觉得还挺舒服,鼻子一痒,阿嚏一声,有点快感。后来几天,打个不停,一天打上百个,打的下巴都疼了,开车经过某家在割草坪,就要趴到方向盘上连打十几个,再后几天开始流鼻涕咳嗽。去校医院看医生,我说我感冒了,呼吸系统有问题。医生让我吹一个测肺活量的气筒,我吹到了最顶端,医生惊异地笑着问我,“HOW CAN YOU DO THAT?”我说总做有氧运动。

     

        医生说,好了,你的问题是过敏。他给了我一种叫allegra的药,西药真的是治标不治本。我要每隔十二小时吃一粒,这一粒真的把症状消除了。鼻子瞬间从湍急的亚马逊变成干枯的黄河。但是到了第十三小时,亚马逊又回来了。没辙,再吃。再后来,医生又给了我另一种喷剂来遏制咳嗽。

     

        过敏是这样的,越是清洁的空气,越是植物茂密的地方,越严重。我的过敏很准时,始于四月初,止于五月底。我曾试图说服我的身体,不要把花粉当成病毒,我试着在花粉传播的春季,在花园里长跑,大口呼吸带有花粉的空气,边说,这TM根本就不是病毒。当然,结果是,TMD花粉就是病毒,我的身体比我执拗得多。

     

        回国后在上海,好了很多。有污染,花草少,适合我。但是还会有轻度症状,比如咳嗽。我去看医生,医生也没有灵丹,但还是给我些什么药,用处不大。总是会咳嗽,我知道医或不医五月总会终止。我问医生,这需要治吗?对我来说,这是个小麻烦,而不是病。医生说,你知道邓丽君是怎么死的吗?过敏导致呼吸衰竭。

     

        身体像个时钟,精密地行进,无可阻挡。

     

        最近我读了本外科医生写的书,叫how we die。可以译成我们是如何逝去的。中文译本译成了外科医生手记。这个外科医生目睹过很多的时钟走到最后一秒的历程,人们无可挽回地会有最后那次的嘀嗒一声。医生不是从哲学或者文学的角度去看待这一历程,他是从物质的角度看待个体的终结。这个医生说,每种终结都几乎都是这样的方式:血液循环终止,组织缺氧,脑功能丧失,器官衰竭。

     

        我想,这就好像关闭机械装置的过程。先关什么,再关什么,最后是总闸。就像你远行前,关掉煤气的方式。

     

        旧约说,凡事都有定期,天下万物都有定时:生有时,死有时。

     

       就像现在,我身体的时钟说,嘿,春天到了,该变态了。

       但我还是会抗争的,至少是试图。

      

  •  

     

           这个泳池有着漫长的泳道,是我游过的最漫长的。我喜欢早上六点的时候开始,黎明到来之前,没有人,植物皆寂静,水波不惊。服务生说,you are so early everyday。我说,Always 我喜欢在安静的水里游弋,有时为了减少划水的声音我会更多地蛙泳。水掠过我的皮肤,我摇摆身体的时候,觉得我是条鱼。我喜欢那个独自的时刻。孤独而安静地和水在一起。

     

         然后是黎明的到来,热带的黎明多数是带着云彩的,没有那么清晰的日出。我在水中看到光线在柔和地变化,从暗蓝色到透明。

     

         我喜欢游泳时那种平衡的感觉,你的身体要平衡,每次身体的摆动是为了在阻力最小的状态下让自己在水里穿行。脚,小腿,大腿,臀部,腰,手臂都要平衡的摇摆,你要让你的身体从水中穿过。

     

         呼吸也要平衡。呼与吸会从容地交错。不停地,在水中,我呼吸,摇摆。我享受那从此岸到彼岸的孤独的旅程。手臂总是伸向远方,头侧出水面,呼,吸,脚拍打水面,手再次伸向远方。

     

         我比较喜欢的方式是在跑步机上跑五公里,再跳进游泳池里。我不那么热衷于开会,我更热衷于把开会几天变成我的训练日。

     

        了解一点我习惯的人,多少觉得我有点偏执。我睡得早,十点。偶然一天在酒吧呆到午夜,还是会五点半起床。总是有人告诉我,嗨,你真行,你明早六点大堂等我,我们一起去。但是,几乎无人履约。所以,我偏执。

     

        我喜欢我的一点点偏执。我偏执地享受慢跑和游泳给我的那些心灵的孤独和寂静。

  • 2011-01-02

    NOTHING - [杯酒人生]

      

     

     

     

     

        霍金半年前说,宇宙本创造于虚无。他说,无需上帝来创造宇宙,宇宙也非上帝创造。神学变得没有必要。因为,科学可以解释万物的由来。

     

        那么宗教几乎变成了一种人类通过实践和自身经验摸索出来的精神调节治疗机构,一个心理咨询中心?当然这个治疗机构的最主要功能在于帮助人类战胜对死亡的恐惧。

     

        霍金说,given the existence of gravity, the universe can and will create itself from nothing。由于存在万有引力等定律,因此宇宙能够,而且将是从无到有自己创造了自己。自然发生说(spontaneous generation)是有物而非无物存在的原因,是宇宙和人类存在的原因。没必要借助上帝引燃蓝色导火线,让宇宙诞生。

     

         霍金说,"God may exist, but science can explain the universe without the need for a creator," “上帝也许存在,但是科学可以解释宇宙,而无需一个创世者。”

     

        人类的局限在于我们只能想象有,不能定义无。我们知道thing,但是无法确定nothing。我想象过nothing,很小的时候,四五岁的样子。那时我总是随父母坐公共汽车向西而行,那是市中心的方向,从来没有向东去过。我想向东一定是这世界的边缘,我想象如果公车开向东时,就会越来越黑,黑到什么也看不见,一切都平静的融化到黑暗里。人们不想去接近世界的边缘,所以从不向东去。那是我那时能想象到的nothing

     

       人类的智慧是有局限的,或许是非常有局限的。我们还没有办法解释生和死,就像没法解释有和无。或许我们知觉不到的世界是某日可以被知觉的,我们可以带上个眼镜,看到他们的存在,带上某种助听器,听到他们的声音,身体涂上一种膜,感触到他们的行止。

     

        应该可以的。即使人类是被自身条件极大的局限着,但是我们需要知道那些nothing

     

  • 2010-12-29

    与父亲说 - [杯酒人生]

    爸爸,您走的太突然了。我虽有一些心理准备,但是万没有料到您走的会这么快。分秒之间,您我已是两重天。我还有好多话没有对您说,我总是想着您的一生会有个缓慢的谢幕的过程,让我有时间把和您要说的话说完。

     

    爸爸,我深深的爱着您。但是我对您的爱,对您的好,怎么也比不上您对我的爱,对我的好。小的时候,我总问您,您小时候的生活是怎样的。您说,您家里穷,我奶奶在您四岁时就去世了。爷爷做点小生意,种点菜。您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对您都很好。我也都从小见过他们多次。我记得您给我讲的您年少年轻时的每个故事。有一次夜里日本人在您的村子里抓人去修路,您和另一个少年,逃到教室里,日本人还冲里面开枪,您们藏着,不出来。我觉得您那么勇敢。

     

    你五四年考上河北大学,那年山西老家发大水,您步行百里从山西洪洞县到临汾去坐火车。我从小就把您当成我的英雄。我小时候最爱炫耀的就是“我爸爸”。

     

    爸爸,我还记得我小时候最喜欢坐在您的长腿上被您晃来晃去,我说,“爸爸,我要打秋千”。我常爱做的事情是听到你自行车的响声,就藏到书桌底下,您回来每次一定问“大庆哪里去了?”我就会跳出来。后来我长大了,书桌底下都进不去了。

     

    爸爸,我记得不知多少次,在温暖阳光的日子里,我坐在您的自行车后座上,您在公路上骑行,我抱着您的腰,我总是问这问那。您对我总是那么耐心。没有您那么对孩子耐心的父亲了。您是学数学的,我从小就在您的辅导下学习,也是得益于您的辅导,我总是能参加高我两年级的数学考试。您时常夸我聪明,但是也说我再勤奋些就更好了。

     

    在我们相处的四十一年里,您给了我和我们的家庭太多的爱。您对我的爱无微不至,总是要给我带吃的,带水果。我结婚后,您还是那样。每次去看您,您总是把我送到电梯口。我知道您舍不得我走。我这几天最不能宽恕我的就是,我为什么不能多陪您一会,再多陪您一会。

     

    我生命中的每次远行我都舍不得您和妈妈。您总是送我,送我到最后不能再送的地方。住校时,您送我到车站。读大学,您送我到南开。赴美国读书前,您也送我,还给我用您工整得象印刷出来的字体给我抄了微积分的讲义。只是因为我告诉您,读我的学位要学高数。

     

    爸爸,您是无私的。您总是更多考虑别人而很少考虑自己。您住院期间,医生护士那么喜欢您,说您是个乐观的老人,那么豁达,总是手不释卷。医生说,给您治病不是象给病人治病,更象是和一个坚强的老人一起在与命运抗争。病友也说,这位老人素养真好,总是怕打扰到别人。即使在您病重期间,您也总是说,我没事,医院挺好的,你走吧,你工作忙。

     

    爸爸,我多么遗憾呀,遗憾和您相处的时间太少。我总把您当英雄,总把您留在我年少年轻时的记忆里,您英俊,坚韧,强壮。您最怕给我增加负担,您最后对我说的话也是,我没事,你睡觉去吧。可是,爸爸,您从来不是我的负担。我多希望您让我再伺候您,让我再送您一程,让我和您说完我要说的话。

     

    可是不能了。第二天早上,二零一零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六点四十五分,我再也没能叫醒您。我抱着你还温暖的身体,悲痛欲绝,我一生中从来没有这么无助的时刻。我不停地喊着爸爸,我多想让您再对我说一声,大庆。

     

    爸爸,我如此的深爱着您。我愿意用我现有的一切换回和您相处的好时光。

     

    爸爸,我坚信有来生,在来生,我一定要再做您的儿子,做您的更好的更孝顺的儿子。

     

    我要多陪您说话,您耳朵不好,我就说慢些说大声点,我要讲给您我做的事情。您不懂,我也要讲给您听,就像我小时候您对我的耐心一样。我喜欢看您似懂非懂时有些狐疑地对我笑,您笑的像个孩子。您越老就越像个孩子。我多想在您老了的时候,象您在我小时候对我一样对您。

     

    我还要多劝您听医生的话,不要逞英雄,不要总把自己当年轻人。不要再总是说,你放心吧,我没事。我不想再由着性子让您做主宰自己命运的英雄了。因为,爸爸,您老了。就像我小的时候,您要给我做决定一样。您老了,要我给您做决定了。

     

    我还要多拥抱您。我抱着您的肩膀时,很安心。

     

    爸爸,我知道生老病死,是没有人可以改变的规律。我也想过您早晚有那么一天会先一步离开我。但是,现在啮噬我心灵的是我所有的遗憾,我还有那么多要给您做的事都没能做。

     

    爸爸,我知道,您没有离开我。只要我的记忆活着,您就活着。

     

    我不相信时间会让一切变得远去。因为我知道我每每想到您,您就在我眼前。

     

    我深爱的爸爸,您安息吧。

     

    我的父亲赵生华,一九三二年十月一日生于山西省洪洞县,二零一零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晨六点四十五分因突发心衰去世于上海。父亲去世时,所有的家人都和父亲在一起。

     

        

     

  • 2010-12-12

    天下有贼 - [Talk Show]

    上周车被撬了,后备箱里的电脑,可以测心跳的运动手表和几千块现金被盗。小偷这次行窃应该算是成功的。当然这主要怪我,不能怪小偷。警察说,现在是以防为主,以抓为辅,因为基本抓不到的,不如自己小心一点。我觉得那是停车场,又有急事,所以就掉以轻心了。

     

    丢了东西,是挺让人讨厌的事情,特别是经常用的一些小东西,电脑里的资料等等。我丢了东西会这样平衡一下,我总想电影cast away里面,飞机失事后,chuck被冲到那个孤岛上,他趴在沙滩上,看到海浪冲上来的钱包,里面有各种信用卡等等,那一瞬间,chuck的表情让我们觉得一切都变得那么无关紧要。我就想,那些身外之物,你好像每天在用的,其实真的没那么重要。Melinda此时不失时机地打趣说,老婆没丢就可以了。我看看她,撇撇嘴说,Ok, I am fine now.

     

    还是觉得要去报警,至少让警察意识到治安的严重问题。警察说的一番话倒是真让我大开眼界。他们态度挺好,说,现在都和谐了,警察也没人怕了。八十年代时,我们最厉害,吓唬小孩,都说警察来了。现在不灵了。小偷抓进来比我们都横。动不动就说,我记住你警号,我回头告你去。警察又说,你知道,上海文明程度高一些,全国的小偷都喜欢来这里,偷也好偷,基本上抓不到的,好不容易抓住,也不会怎么样,关几个月,在监狱调整休息一下,和监狱里别的小偷交流一下,出来接着干。我想,也是呀,抓住了,怎么审问呢?“李先生,请问您以前还偷过吗?除了我们侥幸抓住您的这次。真的,李先生,告诉我吧,您还偷过吗?我们这样枉自猜疑也不对,但是,您告诉我实情好吗?您真的只是偷了这一次吗?”

     

    总之,现在讲和谐了。给我的感觉,小偷是个职业,只不过不怎么体面。

     

    这么一说,我倒联想起,我的美国老师和我说,他在纽约时,对小偷也是尊重有加,他车上有个卡片,上面写着,“先生,请您别撬我的车,车里什么值钱的都没有。而且抱歉,我把音响系统也拆了。”他每次停好车,都会把卡片放到车窗上。这是对小偷的行窃工作和行窃效率的极大尊重。

     

    我觉得我可以效仿一下。我觉得我们中国的文明的脚步明显加快了。我虽然丢了东西,我也讨厌那些小偷,但是总的来说,这个世界文明了。真的,喜欢不喜欢,文明了。文明并不一定是百分之百的好,但是总的来说,是好的。

     

    文明的一个标志是,小偷越来越多,而且被社会认知为“小偷只不过是门不太体面的手艺”。

     

  • 2010-11-28

    寄小读者 - [Talk Show]

                           亲爱的ivon,我是从Melinda那里过来的,一开始并没有从众祝你生日快乐,但目前只看你不看她了(本人目前doctoring,但远没到她那层次境界)。也是专门为你祝册的,算是你的粉了。很仰慕Melinda,但你的文字让人平静,你很有才,这是真的。有一个小问题:你的文字第一时间让我想起了王小波。是学数学的都这样思维呢,还是你也欣赏他因此有意为之? mesoso

       很久不写博客,是因为我觉得写得不好。真的,写得不好,也找不出一个写作的理由,我不是做文化的,也没人找我发表什么东西,也不是作协的,夏天时候,参加我太太朋友的婚礼,坐了一桌子上海作协的,就我不是作协的。

     

       唯一让我生出兴趣去写作的,倒是这些来自素昧平生者的留言。我也不认识人家,也很少回复。可是有人说喜欢我的东西。说,我的文字让人安静,有才什么的。我挺高兴。我一直想让我的文字变成一条蜿蜒流淌的小溪,愉悦地不知流向哪里。

     

       我没觉得自己有才,但是有人说我有才。因为我有很多证据证明我没有才,比如我不读书,真的。我家里的书几千本书,我没读过几本。都是我太太的,借过几本,没看懂,特羞愧。也很少看别人的博客,因为写得好的很少。还有,我总写错别字。要不是有了搜狗全拼,不知道要写多少错字。我高考时,还考了当时的全区第一,可是语文只考了七十分。

     

       可我太太也说我有才,居然。她说,当初嫁我,是因我有才。

     

       看来,我还是要写下去了。因为,人们说我有才。倒不如不荒废了我的才。

  •     我的老板象个愤怒的青年。他叫布莱德,是个美国人,48岁了,以前在布鲁塞尔主管欧洲业务,后来又管美国,三年前来亚洲。

        很多人不那么喜欢他,因为他情绪波动大,主意多,改变快,愤世嫉俗,喜欢夸张,喜欢抽象,有时会愤怒,偶尔说脏话,比如“F。。

        我和他相处的不错。我有时觉得他就像二十多的我。我不喜欢他的做法时,我就想,我二十多岁的时候也这样。也许只有美国公司才能包容这种个性的人。当然,他也有后台,我们的CEO喜欢他。

        两周前,我被叫到新加坡。他说他没空来中国,让我去看他。我带着MELINDA同往。她喜欢和我出差,我工作,她玩耍。在那里呆了四天。布莱德给我安排了一个EXECUTIVE COACH, 名叫比尔,他是咨询师。比尔也是布莱德的长期咨询师。比尔主要是给经理人提供心理、沟通和组织管理方面的咨询。

        比尔给我做了很多心理测试,给我分析性格优点和弱点。了解我的成长经历,儿时有没有过什么心理创伤。布莱德也要做心理测试,他每年还要到亚特兰大的咨询公司,专门花三天时间做心理咨询以了解他每年的心理变化。我的公司真的喜欢了解管理人员的心理状态。

        比尔通过种种测试,发现了我的不少优点,比如,我不保守,不激进,做事不偏不倚。会看问题的两面,会倾听不同派别的意见,等等。

        我有缺点,比如对人的信任度低,我解释给比尔说,中国是YES文化,如果你是领导,人家总是说好好好,我怎么知道是真的好呢。我当然要多听多看,慢慢建立信任。这么一说,这个又成了我的优点。总之,我几乎没什么缺点。比尔好象挺认同我。

        然后,布莱德又和我展开批评与自我批评,他说我的缺点是喜欢给自己辩护。我说他的缺点是喜欢给人乱出主意。我们都承认彼此的缺点。但是也承认改变起来也难。

        最后一天,我和比尔和布莱德又在一起讨论。比尔好象是在夸我,说我的风格很适合公司在中国的现状等等。然后,我们又谈到怎么加强各个部门之间的合作。

        我的公司是个老牌美国上市公司,我们讲求制约,平衡,协调,民主,争执,妥协。有点象美国政治。秩序良好,效率不高。总之,我们相信正直是我们百年不衰的基石。

        回到愤怒青年布莱德,这家伙有时可以自己和自己愤怒起来,他一边开车一边说件让他不愉快的事情,越说越不愉快,最后简直愤怒到极点。我也不理他。他说完了,就过去了。

       这哥们也愤世嫉俗,和我说美洲俱乐部的那些美国蠢驴会员就想知道你是什么级别的,一群势力小人,他们的老婆都雇两个佣人,自己吃饱了没事做。简直就是他妈的浪费生命。说他女儿读的学校里那些美国孩子都攀比,他就不给他女儿买iphone, 她要买就让她自己打工赚。

       我比较喜欢布莱德这点,真TMD愤世嫉俗,边骂着脏话边诅咒不劳而获的人。我这时总是和他一起参与那些对不公平事物的诅咒。

       好象我这三四天主要是做这些事情了。剩下的就是我在新加坡最喜欢做的两件事,在黎明前游泳,在黄昏后吃印度菜。

     

     

     

     

     

  • 昨天没有想到MELINDA给我写了篇博客作为礼物。去年,她给我一个HUG作为生日礼物。今年明显比去年隆重。

     

     

    今天没有想到收到那么多生日快乐的留言。都是MELINDA的粉丝。我知道她把写作做为乐趣,但是我不知道写作可以给这么多人以影响。别人因阅读你的文字而喜欢你。这让写作更有意义了。

     

     

    其实,我学识浅陋,经常写错别字,但是MELINDA认为我有才。她认为我是个有才喜欢开玩笑,而且会做饭的人。总之,我觉得这个生日礼物真不错。

     

     

    还有,她这么一说,大家都知道我到底在和谁睡觉了。不神秘了。我本来是想留点悬念的。但是,这也挺好。我开始写博客的时候,她担心我档次不够好,也委婉建议我不要暴露身份。其实,我对这样的羞辱已经习以为常了。正如一句名言所说的,爱他,就去羞辱他吧。

     

     

    我的英文名字是IVON,有时我也喜欢叫JOHN。我的第一个老板叫约翰,英格拉。一天他兴高采烈的推开我办公室的门,说,“嘿,我们俩名字是一样的,你知道吗,IVON在俄语里就是JOHN的意思。”

     

     

    其实,我很久不写作了。我本以为写作没有那么多的意义。但是,看到这么多的留言,我觉得写作是有意义的。我现在写下的是在尝试一种新的写作方式。我想如实,快速,精确的记录下自己的思考。这样写作很轻松。会有错别字,但是简单真实。我想尝试这样的新写作。

     

     

    还有什么?MELINDA喜欢写作,在我家里,她把写作弄得很崇高的样子,后来,我知道她那么做其实只是为了逃避做饭做家务。她的意思是,嘘,我在写作。弄得我觉得我就应该去做饭来支持这种崇高的东西。每当她告诉我她的新学术著作要出版时,我还要撒谎说,melinda, I can not wait to read your book。其实,我看不懂她的书。

     

     

    最后,真心感谢那些看我博客还祝我生日快乐的人和看我博客没祝我生日快乐的人。

     

     

    写作的意义在于分享的乐趣。我在想,我下一篇或许会写关于宇宙的冥想。霍金刚刚说,宇宙可以来自NOTHING.,而非上帝创造。那么NOTHING又是什么呢?是不是A THING? OR NOT A THING?

     

     

    总之,我过了个快乐的生日。

    (哈,这样写作真快,只用了30分钟。)

     

     

  • 2010-08-21

    差点没哭 - [Talk Show]

    我特怕悲剧。不是我不够伤感,是我天性忧郁。我就不怎么喜欢悲剧。可,还是看了一部。

     

    好几次,我差点没哭。我想哭的时候,我就想人家都卖了五个亿呢,现在媒体主要是宣传欢呼这个呢。就别哭了,演职员投资人也许都美着呢。至少也是破涕为笑或悲喜交加。

     

    一会,看着看着,我又要哭了。再一看,剑南春,咦,我的同学聚会刚去了汾酒集团。要是他们争得了这个机会,也是很好的。汾酒也是正要打市场呢。

     

    又一会,又是眼睛那么一湿,又一想,我也该买这么个什么寿保险。名气真大。

     

    总之,说实话,是够感人的。死了那么多人,幸免者也是心死了一半。倾城之难,哀莫大于此。

     

    可是,还是有点别扭。辛德勒的名单里怎么没加个辛德勒开奔驰,或者和他的会计说句台词“来根万宝路”呢?

     

    商业的贪婪还真是无所不及。即使你想要被纯净的精神洗礼一下的时候,它都要萦绕着你。我低头鼻子一酸,抬头却又见商机无限。

     

  •      有个比喻说,人生就像上帝给了你一张不知道有多少余额的信用卡。你可多花可少花,但你无从知晓什么时候会花完。

     

         前几日我的大学同学毕业二十年聚会,我们说的都是在这二十年里怎么花着自己的那张卡。四十岁和二三十岁大有不同,二三十岁时是一副要急着花的样子,或者硬是要比谁花的精明。四十岁了,从容了许多,想的更多的是岁月如流自己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我们相聚数日,除了搂搂抱抱,吃吃喝喝,还认真地一起探索了人生的真谛。我们专门围坐一起,三四十人谈了大半天,每个人都过了一遍自己这二十年的对账单。

     

         期间还有一个没能成行的我们班的大师给我们发来短信,建议我们,要想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自己从自己这二十年的对账单里看到了幸福吗?

     

         我们也都问了遍自己。我觉得我们还是幸运的,我们各自的经历无论是从幸福到幸福那种一直幸福的,还是从坎坷到幸福的,还是从坎坷到幸福又回到坎坷再重新找到幸福的。我听到大家的声音都在说,我们看到了幸福。

     

         前几天看巴菲特的自传snowball。他的卡里有很多很多钱,但是他说其实幸福不是那么衡量的,因为你没法买一百万美元的爱。他说幸福是你爱的人是否爱着你。

     

        其实没想到,四十岁的时候重拾二十年前的记忆依然是件那么美好的事情,是别样的美好。我们分手时候,女生们依旧象二十年前一样相拥而泣。男人们都是熊抱,抱得挺瓷实,把后背拍地山响。

     

        现将几个搞笑分镜头分享

     

     

     

                 酒酣耳热之际,女生们放话:哪位壮士要是敢连喝三杯酒就可以抱一位女生一下,而且要抱就必须十几个女生全一一抱过,只做批发,盖不零售。

          有道是,自古燕赵多好色之徒。女生话音未落,只见席间跳将出一好汉,乃河北猛男李国色是也。但见他大吼一声“兄弟们都给我闪开,我全包了,一个女生都不能少。”

        这汉子倒是色心色胆齐备,酒力体力双全。哪消半个时辰,已是连喝三十杯,气喘吁吁,摇摇晃晃,抱了几个女生自己也数不清了。就在此时,东北侃爷,阎老四高声断喝“国色,我看你也累的差不多了,你接着连干三杯,剩下的美人兄弟我替你抱。”

     

     

     

                八爷,杨氏。相貌堂堂,一脸横肉。本为晋北土著财主,后考上南开进士,遂游学广东。这日,众人游至晋中古城。八爷一时兴起换上地主职业正装,和阎四爷行至街上。八爷从小只会横着走路,这是他在平遥大街牛气冲天的样子。

     

           同学中还有一位“国际友人”,名叫,德烈··沙波·依诺夫斯基。我们亲切叫他“小安”,八爷叫他“德  烈”。这日我等在古城的一个精品四合大杂院下榻,晚间酒欢而散,小安看到右厢房女生的房门虚掩,只见他环顾四下无人,一个健步冲进屋里,不由分说,一屁股坐到了炕中央,据说房里有美女六人,被其硬是拉着手,“共叙二十年相思意”。期间,这厮还说自己背痒,央求美女们给他挠挠。好悬没被女生一起踹下床去。小安倒是口才了得,一直说到半夜鸡叫,才悻悻离去。

     

        第二天早上,我等在街上看到一林林总总证书摊,其中一证唤作“国际死不要脸证”,由“国际死不要脸协会”颁发。偷偷买下,回来遇到小安说,中午有重要节目。小安寻思,身为聚会组织者怎么不知道。倒是兴冲冲盼着这个节目。

     

        午餐前,我们颁奖,奏乐,掌声雷动,欢笑声一片。小安手拿奖状,狂笑,汗颜,晕倒。

         

          谨以此文献给我们快乐的山西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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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朋友吉姆马三十晚上给我发来email,他喜欢感慨,上辈子或许是个诗人。这是挺典型的那种老友天各一方后,念旧的信函。我把英文附上,再翻译过来。

     

    How's everythingdude? As a blink, 10 years passed and it's the new decade. I miss so much those days that we have beers under the moon-lit sky on Barcebara Rd and all those wild thoughts. 10 years later, all is about reality. Life is not bad, but not free anymore. Anyway, I'll be waiting for your coming to NY someday and my trip home during next Chinese New Year. Let's wish we all have a happy new tiger year! Dreams come true...

     

    一切都好吗,哥们。一眨眼,十年过去了,现在是一个新十年。我怀念那些日子,我们在巴萨巴拉路在月光下喝啤酒的日子,还有那些狂野的想法。十年过去了,一切都是那么现实。生活还不错,但是不像那时那么自由了。好了,我等待你下次来纽约和我下次回国过年的机会。让我们一起祝愿有个快乐的虎年。梦想成真。

     

    我给吉姆马的回复:

     

    Bro, I am doing alright. Melinda is visiting Chinese Univ. Hong Kong now. I will fly to HK tomorrow and spend a week with her there. We come back Shanghai together on Feb 20th.

    Time goes by. I missed the old school time too. The summer nights, the cold beers....... the smell of woods around the house.....

    Well, I travelled a lot in Asia the past few months. Taiwan, Singapore, Thailand. It was fun to see some other cultures.

    Wish you have a great Tiger year. Wish your family well.

     

    兄弟,我一切挺好。Melinda 在访问中文大学。我明天去香港和她会合,然后一起度过一周。再回上海。光阴流逝,我也怀念学校的那些时光,那些夏天的夜晚,冰啤酒,我们住处周围树林的味道。

    我最近几个月总在亚洲各地出差,新加坡,台湾,泰国。经历另一种文化是有趣的。希望你虎年快乐,阖家欢乐。

     

    我想我是乐观主义者,如果你了解我的话,你一定也这么讲。每当念及历史,我总是回忆那些有趣的时光。

     

    就象吉姆提起的,我想起那时,大家总是喜欢去我那里,我住在一个两层楼的楼上,楼下住着高我们一届的老童,他参加过什么国际维和部队在柬埔寨,在俄亥俄读了个政治学硕士,又考过来读MBA,烧的一手好菜。相邻的小楼住着吉姆马和另一中国学生。我的冰箱里总是有啤酒,取之不尽喝之不竭。大家喜欢晚上从学校回来到我那,天气好的时候,我们就坐在户外的木楼梯上,周围是松林。夏天的时候,空气里是植物和草的气息,和着夜风吹过来。还有几个女生时不常也会过来,有个叫“小仙”的成都女生,会做四川火锅,烧热半斤油,再把一大块火锅佐料放进油里,炸熟,加水,烧开后,把超市里买的所有的东西,鸡翅,土豆,虾,白菜,火腿都放进去,煮开了,即为四川火锅。众人吃一口,再一口冰啤酒。吃了数周汉堡后,简直觉得那是天堂。

     

    记忆总是这样,说来久远,却依稀恍若眼前。在时光的烟雾里,欣喜偶然飞来遥远之函。

     

  •  

     

    90年大学毕业后,也一直住在我的母校南开。开始住在西南村十七楼,邻居有个物理系的青年老师,一家三口,他是唐山人,总用唐山普通话和他老婆吵架。有个可爱的女儿,他老婆总是说他穷而没有出息。大概四年后,他带着全家去美国了。那时要是个南开的理科博士,出国是不难的,也是唯一改变生活的方式。

    我另一邻居是化学系的硕士,自己做生意,他太太挺漂亮,从世俗角度说,明显比李博士混的好。我出国多年后,有一次和我太太去普吉岛,居然和他一家同一个旅行团。他太太认出我,他已经完全不记得我了。我测算了概率,这样的偶遇不超过五万分之一。

     

    我们那时都骑自行车。我从十七楼往东行50就是教工食堂(好象这个名字,记不清楚了),也要骑车去吃饭。我们都基本关心和爱护自己的自行车。在西北风狂啸的冬天,我的朋友老胡怕车被风吹倒,他总是把车先放倒。当然,他喝醉了的时候,就干脆把自己和车都摔在地上,基本都摔在南开的大中路上。我挺怀念那些艳阳天里的春末或夏初时光,天光渐长,校园里满处都是那些单纯又野心勃勃的孩子们。

     

    十七楼后面有个小胡同,有几个小饭馆,每个馆子只设几张小桌那种,菜比食堂的好些也略贵一点。老胡推介我这个去处,那时,我们常吃饭的朋友里还有一个叫竹,一个叫汪的。老胡是个喜欢被别人尊重,也喜欢尊重别人的人。他一进胡同口,就听着一个小馆子里的叫“胖大嫂”的老板娘冲着整个胡同大喊“胡老师来了。”老胡总是神采奕奕走进胡同,谈笑风生,还把我们介绍给这些小馆子。老胡偏爱胖大嫂,多半是因她嗓门大,吆喝的殷勤。老胡力荐胖大嫂的炒腰花和炒肝。

     

    老胡工作在南开,总能发现新的去处,女研究生宿舍那边有个小馆子叫滇味居的,有道菜叫清汤沾水鱼,鲜且辣,少油,下酒的好东西。

     

    那时我们真年轻,就是说,我们挺愚蠢。你要是在年轻时都不愚蠢,你就没救了。我那时有点想当个作家,现在想想,这真有点愚蠢。那个叫竹的只是喜欢读书和臀部比较大的女生。汪是江南秀才,琴棋书画,智慧幽默平和,有理想没追求。

     

    虽然是迷惘里的青春岁月,我们总是怀揣着自己的信念和理想。我还记得老胡是怎么迂回周折让单位批准他考研究生的,竹怎么千辛万苦的进了某某日报。

     

    我那时单身,这些朋友们总是带进些新的孩子们来,有男有女,多数是南开的学生,也有外面的。老胡把和南开无关的,一律叫“外面的”。我们有时喝酒,也偶然通宵打牌。想象不出那时怎么有那么多时间,白天有时也没事,晚上更是没事。我那时收入不错,呼朋唤友,散尽千金。

     

    我们那时的准确年龄是二十一岁到二十五岁。没有互联网,开始有寻呼机,没有手机。记得有个哲学系的家伙当时预言,人类会迷失在互联网的信息里,他说,他妈的信息太少和他妈的信息太多都是他妈的人类彻头彻尾的他妈的灾难。

     

    我们那时饮酒不算少,有时是很晚了,九十点了,门口小店买些什么吃食。都是单身,没有电话预约,夜晚总有人敲门。那种感觉很好,特别是已有客人在,又来新客人。我那时还喜欢在我的墙上贴张大纸,写点什么东西。我很早就发现了郭路生的诗“相信未来”,我把它写在那张大纸上,竹看到了,当时他已经在某某日报了,就跑到昌平的精神病医院,采访了已经入院的诗人。

     

    间或也有对爱情的追寻,竹总是喜欢臀部大的女人,我们没觉得他那是爱情。老胡是最有原则的,他坚信男人对女人生而具来的责任感。

     

    若干年后,我们都陆续有了终成正果的爱情,成了家。那些南开的孩子们也都离开了校园。那时我和我太太还是住在南开,西南村五十楼。有一次,她的一位在全国妇联工作的闺密来我家,听了我太太介绍我的在家劳动事迹,说一定评我做下一年度的妇女之友。第二年,那个Melinda的闺蜜到了波士顿读MBA。我问她,感觉怎么样。她说,挺苦挺真实,你应该来试试。我说,那我试试。后来很快,我试成了。

     

    光阴总是这样过往的。谁也停不住它的脚步。能留住的是那些愉悦的回忆,那些关于光辉岁月的回忆。

     

     

     

     

     

     

     

  • 我通晓中文,略知英文。工作中每天用到两种语言,两种思维方式。有时会lost in translation

     

    中文并不是传达逻辑,科学和事实的精确语言。中文更适于表达情感,它表达的意义是模糊的,可以想象的。这一点我们的祖先已经发挥的很好了。我们古代的诗歌应该是最好的印证。讲英文的人觉得“my love is like a red red rose, that is newly sprung in June”“我的爱人象一朵红红的玫瑰,六月里迎风初开”已经很好的诗歌了。但是,怎么也比不上李白他们的“将进酒”。

     

    但是中文不擅长表达逻辑和事实。我可以轻易的把CNN里所有新闻翻译成中文,你不必了解西方文化也可以明白是什么意思,因为他们只陈述事实。但是,我没法把我们的新闻联播里有些东西翻译成英文,因为只有中国人才知道那是什么。比如“发挥农村党支部的基层堡垒作用。”怎么翻呢?

     

    我们的短短的几行字的“三个代表”传达的含义比美国总统冗长的国情咨文要复杂的多。

    英文单词是字母罗列出来的意义,你可以增减字母,创造新词,以表达精确的某个含义。然后,你把所有的单词再罗列一起,这就是个完整的意思了。如果你觉得表达不够精确,你可以再去造一个词,加在句子中,这样你的意思就更精确了。语言是这样被完善的。

     

    中文来自图画,你要是造一个词会比较难,因为你要去“画幅画”,这比把字母罗列困难的多。所以,中文会用少的词表达过多的意思,歧义由此而生。但是,中国思维建立在歧义之上,歧义久而久之变成了文化习惯上的认同,而非事实的精确。所以,我们可以更容易的掩饰历史,因为就象是“我说了,你体会吧”。我不说事实,你体会事实吧。

     

    这样的语言局限性时常发生在我工作中。几年前,我负责为我的公司在中国收购中国上市公司一半股份。谈判颇费周折,中方拿出一份他们和日本公司签的合同,很大的一个项目,只要几页纸。中方说,“你们看日本人就是了解中国文化”。曲曲折折后,我们还是谈成了,我请的美国律师拿出了三百页共七份合同去约束这个项目的法律责任,文件是中英文的。中方的总裁中文功底很好,(我和他去美国出差,他随身带着三言二拍)。这位总裁对我说,“哥们,我中文很好了,但是我昨晚一夜没睡,我看不懂你们的中文合同”。我说,“我们可是花了六十万美元”。我每次打电话给那个律师,只听嘀嗒一响,开始计费,每小时六百美元。但是我知道最后我们的中文没有那么多词汇去精确解释这三百页的英文合同。

    中方最后还是签了,我听到中方总裁对下属小声说“怕什么,反正公司在我们这。”这是中国方式。

     

    所以,为什么西方不信任中国?一个日渐强大的国家,但是没有人真正明白这个国家的人在说些什么,这个国家的历史也是模糊的,解释不清的。他们总会有些担心的。

     

     

     

     

     

     

     

  •     跑步的时候,BBC在播放一部关于美国虐囚的纪录片。BBC总是以中立的语气去批评美国价值观的瑕疵。语气是冷静的,带有哲理的,以事实为依据的,并且是没有解决方案的。

     

        短片访问了很多律师、法学家还有布什内阁的当事人。大家讨论的是这么一个问题:到底什么样的审问手段是西方价值观和法律可以接受的。

     

        美国在审问恐怖分子时候,采用了以下有争议的手段:使用狗,拘禁在狭小空间里,剥夺睡眠权利和模拟溺水窒息。专家接着讨论哪里有刑讯之嫌。刑讯的法律含义大致是对人体器官或者精神造成损害,可是这也很模糊。辩护律师说,头部淹水是模拟drowning(溺水)。 BBC说,不,那是在模拟死亡。模拟溺水的整个过程是让犯人产生对死亡来临的恐惧。还有,把犯人囚禁于狭小黑暗空间,只在特定时间给犯人开灯让其进食等等,是为了让犯人对刑讯者在心理上产生依赖感,以便剥夺其独立思考的能力。BBC说这是中国人在韩战中首先发明的刑讯方式。所有以上方式都是被日内瓦公约禁止的。因为这些手段对犯人的精神造成了永久性伤害。

     

        所有以上方式都曾经在关塔纳摩和阿富汗使用过,也都由美国最高层机构默许。但是所有相关文件都没有记录,就是说没有法律证据。BBC还采访了布什、切尼等人的律师,他们都称所有的程序都符合美国宪法。

     

        切尼曾经辩解说,如果公众知道使用这些审问手段得到的情报避免了多么大的灾难,那么没人会再质疑这一切,但是根据美国法律他不能将这些情报公之于众。

     

           BBC总结性地指出,美国采取的刑讯方式是有悖于人道主义价值观的。

     

        可是,怎么去审问那些意志坚定的恐怖主义分子呢?“萨伊德先生,你如果告诉我恐怖主义分子藏在哪里,我请你吃龙虾?”

     

        二十四小时里的杰克鲍尔应该是BBC指责的刑讯逼供方式的典型。他的刑讯方式“令人发指”,其逻辑也很简单:我不让你痛不欲生,我怎么知道你的秘密。 他的逻辑和切尼有相似之处。成百上千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你有多少选择呢?你要的是结果,还是符合某种价值观的过程?

     

            阿拉伯有句谚语:“BEAT YOUR WOMAN EVERY DAY, IF YOU DO NOT KNOW WHY, SHE DOES。”大意是,“每天揍你的女人,你要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知道。”

     

          当然这也是中国价值观里广泛默许和采纳的。就象那个笑话说的,各国警察去林子里抓兔子,均无果而归。只有中国的神勇警察,打了一天麻将,傍晚在林子转了一圈,不消几分钟功夫,把一狗熊打的鼻青脸肿逃出林子,熊大叫:“求你们别打了,我就是兔子。”

  •     

     

        一样多或者一样少,这是两情相悦的理想状态。多或者少不是问题,相仿相佛才是重要的。这个叫做“和夏天的五百天”大致就说了这么个意思。Melinda说没有看明白,到底那个叫夏天的女人是怎么回事,她爱不爱汤姆。

     

     

        艺术里的故事和生活里的故事并无二致,逻辑道理是有的,但是可丁可卯的解释也难找。这个叫汤姆的男人纯真得象十八岁的少女,他相信生命里终会有那么一天在那么一个恰当的地点遇到生命中那么一个唯一的女人。上帝的翻云覆雨手,就在那一刻把这么件万古愁的事点化了。他几岁的时候就坚定了这个两情相悦的理想。他每天都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夏天女士入职他的公司的那天,汤姆眼前一亮,他觉得这天到了。夏天女士从小父母离异,她相信生活是美好的,但是她不相信谁一定要属于谁,或者谁注定要属于谁才是幸福的。她的信念从来不会把她往那方面引领。

     

     

        然后两个人的爱情和对彼此的误解就同时开始了。所有的感应都让汤姆觉得夏天就是他的前世姻缘,可是夏天女士渐行渐远感觉由欣喜变得淡漠,直到那一天她提出分手。汤姆问夏天,难道你那样接吻,我们那样躺在宜家的床上都不是对唯一爱情的印证?夏天的脑子里想的却是“THAT WAS FUN. BUT THAT IS IT.”她想,这就是她理解的愉悦的恋情,每一段都是愉悦的,可是并没有哪一段是唯一的或不可替代的。比如,他们一起躺在草地上大喊“PENIS”,那是愉悦的经历,可是那并不是说明什么天长地久。

     

     

        汤姆把对夏天的爱和爱情本身都憧憬得过高了。相比之下,夏天则期许甚少。

        汤姆五岁以后累积起来的梦想破灭了,就象所有失恋的人一样颓废,他破灭的还不仅是一次恋爱,而是他关于爱情的整个信念,双重打击。

     

     

        夏天毫发无损,她没有觉得什么人应该为她撕心裂肺,她也没有觉得她应该为谁肝肠寸断。过了一段时间后,她结婚了。她应该是遇到了她想嫁的人,或者她觉得在她的某个人生阶段她可以结婚了。但是,应该不是汤姆想的那样,婚姻是天长地久的爱情的收获。不是,看到夏天的表情,你就知道,她只是结婚了。

     

     

         不知道汤姆是否放弃了他的理想,应该没有。电影最后,汤姆去面试一份工作,遇到另外一个应聘女孩。彼此打招呼,彼此谈笑说,要是谁拿到了工作,另一个便是那个失意者。最后,汤姆请她面试后喝杯咖啡,女孩先是拒绝,而后马上改口应允。汤姆说,请问芳名。她说,秋天。

     

     

         夏去秋来。或许这次汤姆遇到的爱情伴侣和他爱的一样多、或者一样少。其实另一种编剧的方式也可以是,在夏天厌倦以前,汤姆发现夏天仍不是自己想要的真爱,他放弃了这个夏天,继续寻找自己的下一个SUMMER

     

     

     

  •      

     

          一个社会基本上是由三种利益组合而成的,这三种利益有冲突也有和谐。怎么把人们有限的精力均衡地分配给三种利益是一个社会文明程度的标志。

          我说的这三种利益是:个人利益,群体利益和社会利益。个人利益是全部关于自己的;群体利益是家人,亲友,公司或者各种利益小团体;社会利益是公众的整体利益。

          我们的精力是绝对有限的。西方文明大致是这样分配的:40%是个人利益,20%是群体利益,40%是社会利益。

          中国文明是这样分配的:30%个人利益,50%群体利益,20%社会利益。

          非洲文明的分配方案是:70%的个人利益,20%群体利益,10%社会利益。

          如果你单看这样的数字组合,这就像个数学问题。你把文明的程度和这些数字做以关联分析,你会发现对社会利益的最大关注是文明的最高标准。

          西方文明对社会利益的维护方式基本全部交给法制,你看到律师在美国有着无上的能力,律师什么都能做,因为他们的智商和道德自律能力最好。总统政客们是律师,很多大公司的总裁也是律师,我的公司就是。我看到律师管理公司的很多,但我从没有看到MBA管理律师事务所的。

          中国文明的缺陷在于对群体利益的过度投入,你会看到社会口碑很差的公司总裁可能是雇员亲信们极端拥戴的对象。低一等级的文明对社会利益的维护缺乏抽象思维的能力。因为社会利益是离自己最远的。它太大了,大的低一等文明的人们不愿去想象。还是群体利益最接近,最好见效,最实惠。同时还让自己觉得自己不那么自私,脱离了动物本性。

          非洲文明基本是动物文明的人类版的简易演化,没什么特别复杂的设计,家庭也是松散的,他们只是喜欢在草原上自由自在的闲荡。

          如果哲学家和数学家联合开发出一个MODEL,应该可以更准确的反应出这几种利益份额变量所折射出的文明等级。它们之间怎么相互起作用的。我没有时间,要是有空我去做一个,这样每种文明在进步的过程中可以作为参照。

           当然,人们也许会争论,为什么没有三种利益都是完美的100%的境界。事实是,没有。人类的精力是绝对有限的,怎么在人类的局限性里合理分配对三种利益的关注是对一个民族的智商的终极考验。

     

     

  • 2009-11-23

    千里走单骑 - [杯酒人生]

         我一点都不介意出差远行。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对我不是什么问题。飞行过程中有生活中喜欢的几种东西,电影,酒,美食。而且我还可以坐着一动不动就有人满脸微笑的端上来,再一按铃,她们会端上来更多,这多好呀。我和MELINDA说,要是在家里我坐在沙发上,你能不能满面春风地把吃的喝的都端上来,我边看电影边吃?她深情地看了我一眼说,你做梦。

         在飞行中有时我会回忆在以往的飞行中的异样经历。有次飞行半夜去洗手间,看到一个犹太人在客舱的小块空地铺着小方毯,面向耶路撒冷的方向祈祷,表情肃穆,面色沉静,幽暗的光线里,只看到他苍白的脸,虔诚也不过如此了。还有次和一个同事坐在邻座,他在看BEAUTIFUL MIND,看到最后他哭了。我知道我同事的太太当时罹患癌症,他应该是因NASH和他太太最终的不离不弃而感动。

         我不厌倦遥远的飞行,每次都有目的,我尽力安排好行程所有的细节,我会看要住的每个酒店的网址,甚至看健身房的设施。所到之处,我尽量不把自己弄的完全陌生。

     

       

         总要走许多地方,过去的两周去了阿拉巴马,佐治亚,北卡,南卡。每到一地会有当地同事接应,工作是有序的,旅行是愉快的。我喜欢体验每个地方的民风。阿拉巴马是那么的广袤,自然如初的田野延绵不断,好象你可以那么永远开下去,偶然你能看到牧场,还有错落的房子,民风在南方也是淳朴的。在那里去酒店,饭馆,无论大姑娘还是老大妈都叫你sweetheart, honey。在那里,人们喜欢吃炸的东西,炸所有的东西吃。他们说就差,FRIED WATER了。

            我更喜欢的一站是查尔斯顿,我已经是第三次去那里了。查尔斯顿记录了美国内战前南方种植园时代的繁华,查尔斯顿不仅有良港,也有美国最富庶种植园。和MELINDA来这里时,据她称,她的美国历史研究成果显示内战前南方黑奴的生活水平要高于北方的普通市民。南方人到现在还骄傲于他们当时在那里建立的秩序和文明,到现在他们对北方人的粗暴还耿耿于怀。他们常说的,“THEY BURN EVERYTHING, 他们烧了所有的东西。是的,当时北军烧了整个亚特兰大和半个查尔斯顿。南方人一直觉得如果不是内战,今天的南方会比北方繁荣。

          查尔斯顿是最适合漫步或者慢跑的地方,延绵的海岸周围都是整齐的别墅,房子刷成的不同颜色都很明媚,以白色,蓝色,绿色,粉色为主。海岸线很漫长,跑在街道间也很舒服,因为人很少,你不会被车停顿住步伐。

          查尔斯顿还有大量的种植园,主要种植棉花,米还有烟草。种植园主都会建造自己的花园。美国园林比较依托自然,不会建造假山假水,大多是以修整为主,不会彻底改天换地的把自己的想法凌驾于自然原貌之上。

     

       单骑

          多数时候,我是一个人。一个人拖着行李在诺大的机场步履如飞。我喜欢坐在餐厅,机场,酒吧看着来来往往的异乡人,我想异乡人也是那么看着我。我喜欢一个人在查尔斯顿的酒店露台上吃早餐,艳阳下,海风吹过来,游客们惬意闲谈,我是一个异乡人,看望一个陌生的世界,其实世界皆异乡。

     

         最后,有照片分享:

    http://www.douban.com/photos/album/20788378/

    http://www.douban.com/photos/album/20788482/

    http://www.douban.com/photos/album/20788544/

    http://www.douban.com/photos/album/20788682/

     

  • 2009-11-06

    幸福俱乐部 - [杯酒人生]

        

         我总觉得从某种程度上说,人的情绪是可以制造的。即使现实没有改变,但是情绪可以被人为的左右,比如,人们都想要的幸福,幸福这种感觉就可以被制造出来。

    科学家发现了这么两种方式可以帮助我们的身体分泌出endorphin内啡肽这么种东西,内啡肽直接使我们产生幸福感。这两种方式,一是喝酒,还有一个是运动。

    这是有益的幸福制造法。无良的,也有。比如毒品,它给你的幸福感是暂时的,是透支的,留下的是更多的痛苦。

    好了,关于这两种有益的幸福制造法,我有亲身体会,屡试不爽。

     

    (一)喝酒

         科学家说喝酒不可以过量。随着饮酒的过程,内啡肽则会逐步积累,然后到达它的顶峰。如果再继续喝下去,内啡肽则会逐步减退。所以,在体内酒精含量适度时候,你的幸福感是最强的。

    我嗜酒。不是我酒量大,亦非我经常喝。而是,我喜欢喝酒时的这种幸福感。我身体里内啡肽的巅峰期对应的酒量大约是,啤酒1-3瓶,或红酒半瓶,或白酒3两左右。我大致每月会有2-4次的饮酒经历。

    嗜是爱的意思,不是贪。我有时会憧憬饮酒的感觉,特别是和朋友约定好的聚会,聚会前,我渴望内啡肽的到来。这样的饮酒经历让人幸福,并且充满了灵感。

     

    (二)运动

         这里的运动是指有氧运动。跑步,打球,游泳等等。科学家没有说明运动量多少可以制造内啡肽的巅峰状态。我想,也是因人而异。我的最佳运动量是,跑步5-10公里,游泳1.52.5公里。在运动的过程中,主要是依靠身体协调能力和体力的平衡。运动后的感觉则是一种更平和宁静的幸福,和饮酒不同的是,运动制造的幸福感更自我,喝酒有时是与他人对幸福感的分享。

    当然运动不仅产生幸福感,还让人思维更清晰。

     

    (三)幸福俱乐部

         根据这样的科学道理,我们可以设想一个这样的制造幸福感的俱乐部。

    一楼是游泳,标准25长度。二楼是有氧运动,跑步机,spinning, 壁球室等等. 三楼,可以一半是西餐,一半是川菜。如果你想喝红酒就吃西餐,如果你那天更渴望冰啤酒,就去吃川菜。四楼,是个可以跳舞的酒吧。

        应该是个人们约会的好地方,可以得到双倍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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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对恋人之间好象都会有暗语,就是只有两个人用的语言,堪称世界最小的语种。辣物油和眯兔是我和MELINDA常用的暗语。辣物油是指“I LOVE YOU. 眯兔是指“ME TOO”也是“I LOVE YOU TOO”的意思。噢,还有个常用的是蜜思油,是指I MISS YOU

     

    经常在短信的时候使用,开始是换中英输入法麻烦,后来干脆就这样使用更方便。我和MELINDA经常使用这种后缀,比如短信里说了什么事情,最后会加上辣物油。或者哪天顺便送她上班,分手时也会说。从来不会是琼瑶电影里那种男主人公使劲的摇着女主人公的肩头,女的泪眼迷离,男的大喊“薇梦,你知道吗,我好爱好爱你。”没,没那么过。我只是在家里有时看着MELINDA阅读过久,没理我,我摇着她的脑袋,跟她这么搞笑过。

     

    平时打电话也会加上这些后缀。其实这是种良好的习惯,就是经常表达对上帝赋予自己有爱的能力的一种感激。同时也是为了让对方意识到彼此存在这样一种美好而平实的情感。这是一种日常的情感教育。总之,爱还是需要有个明快简洁有彼此呼应的表达途径。

     

    这样表达方式在西方的人与人的关系中比较广为结纳。比如我读书毕业时候,男同学和男同学也会拥抱,会真挚地说“I LOVE YOU, MAN”翻译过来就是,我爱你,哥们。但是,我们中国人用中文很难这样表述。其实,我有时也想和我的哥们拥抱一下,说, I LOVE YOU, MAN。其实这挺COOL,也挺爷们。

     

    几年前的一天,我去我的美国同事MILLER家晚餐。我和MILLER夫妇多年交往,比较熟悉。那天,恰好他的岳父和岳母也来赴晚餐。那个美国老人83岁了,见面给我介绍,他的新婚太太——另一个81岁的老太太。他玩笑说,你们中国人觉得奇怪吗?他介绍说,他们两个都丧偶,他们认识30多年了,一直去同一个教堂。后来,彼此觉得喜欢,也需要相互照顾,就结婚了。我说,祝贺你们,这再好也不过了。老人说,我只是不想每天早上睁开眼睛时候,只是我一个人。

     

    晚餐很愉快,大家都很健谈。聊天得知,其实他们住的只有十几公里以外,每个月会来这里吃次晚餐。那老人是牙医,20年前来过中国。

    晚饭后,小坐一会,我们都要告辞了。这时,MILLER太太深深的拥抱着她的父亲,她回头看着我,微笑着说“I LOVE THIS MAN. YOU KNOW, I LOVE THIS MAN。”她是认真的告诉我,她爱她的父亲。每个人都自然的笑着,这样表达爱,很真实,很温馨。

     

    爱需要一种能力,表达爱也需要一种能力。